人生如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?
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
骊山语罢清宵半,夜雨霖铃终不怨。
何如薄幸锦衣儿,比翼连枝当日愿。
——纳兰容若
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……”。
第一次读这句的时候是在大二,莫名的悲伤,于是便不曾忘记。
若无那“初见”,他仍是他的旷世明君,她仍是她的绝代佳人,便没有马嵬坡的一尺白绫,一把枯骨。 他仍是他的江南才子,她仍是她的一代名妓,便没有长江里的一箱百宝,一朵冤魂。
很多朋友都喜欢这一句,许是我们总有很多事情遗憾深重。这一句感慨,道出了人生太多惊喜,也道出了太多的无奈。初见的再多光彩,时光荏苒,沧海桑田,也已是物是人非。
有人说:“爱只是平庸人生中一场辉煌的盛宴。”然而,当仅剩下残怀冷炙,满地狼藉时,便曲终人散。谁又能维持这样的盛宴到永远呢?如果不能,如何收场便成为关键。
据说,与纳兰青梅竹马的表妹成了康熙的妃子,而他后来的妻子,却早早逝去,导致他最终抑郁而终,终年仅三十一岁。他在繁华中生,也在富贵中逝去。也算是上天对他的垂青。然而当代人对他的兴趣多是那些让人感觉无比香艳的情事,而非他的才华。他和他的词成了文学史的花边。如此,又何其悲哀,何其落寞。
一句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”,是多么的壮丽、唯美,又是多么的无奈、惆怅。然而如果人生若不能如初见,无须婉惜;若留得住初见时,便是永远的绝唱。